下一秒,屋门哐当一响,棍影声破空。

        闲游般上移的簪子立即变了方向,电光石火间便从乌辫里抽离出去,簪尖不慎在眼尾留下一道血痕。

        指一勾,将染了血的银簪藏进掌心,林沅脚下错步,躲开凌空朝他劈来的棍影。

        长棍一收一扫,矫似游龙一般追上他的步子,转瞬绞了过来,形势实在凶险,林沅仓促反手抽出腰间短刀,横刀一架一拨,借巧力转身向旁侧连退数步,待到站稳时,已经被对方逼离了林湘身旁。

        林沅并非惯用左手,只一下,便被震得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刀。

        元宵。从记忆里捡出从竹峙口中听来的人名,林沅眯起眼睛。

        身形高大的男工护鸡崽也似将林湘护在身后,目沉如水,收竿在后。

        林沅将刀收回鞘中。

        竹峙说,元宵是哑了的习武之人,孤苦无依,林湘是可怜他的身世,才招了他做长工。

        如今可以再加两条了:对方善使的是长兵,还有,没什么打架经验——

        见那人收了刀立在一旁,毫无动手的意思,元宵便转回身去,担忧地检查他的东家究竟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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