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瑾独自坐在那一处雕花案几旁。他今日穿了一身低调的墨色暗纹锦袍,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姿态闲适地端着一只青瓷酒杯自斟自饮。

        周围的狂热与喧嚣仿佛与他隔着另一个世界。

        自始至终,他没有举过一次牌,没有喊过一次价,甚至连抬头看向高台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他就那样冷眼看着众人为沈昭月狂热叫价,神情平静得像是一潭泛不起涟漪的深水。

        那一刻,沈昭月的瞳孔微微收缩,心口莫名地泛起一股极其细密、极其尖锐的失落感。

        酸涩与不甘如毒藤般缠绕上心头。

        那一晚在床帐之内,他明明喊出了自己最真实的名字,明明撕碎了自己所有的伪装,明明与自己进行了那样一场直击灵魂深处的极限缠绵……可如今到了这万众瞩目的竞价时刻,他却像个局外人一样,冷眼旁观着自己被别的男人用金钱买走?

        难道在他谢怀瑾眼里,自己最终也不过是个可以用银子衡量、可以随意拱手让人的青楼女子?

        沈昭月收回了视线,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唇角勾起了一抹自嘲而冷漠的笑意。

        竞价大宴最终在老鸨近乎疯狂的尖笑声中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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