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抱住了彼得,给了他一个缠绵的舌吻。

        她的身体贴着他的胸膛,她能感觉到他那层作战服上的灰尘和火药残余正在她的皮肤上留下细微的颗粒感,她的舌尖探入他的口中,带着一层正在被缓慢释放的、属于完成后的温度和节奏。

        她能尝到他口腔中残留的啤酒味道和一点点火药燃烧后的余味,她的手指穿过他后脑的发丝,在那个吻中停留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完成一道她已经等待了很久的确认。

        然后她又来到了弗兰克老叔怀里,同样以舌吻感谢他。

        她的身体贴着他的胸膛,那层薄薄的透视上衣在那层接触中几乎没有任何阻挡作用,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正透过那层细密的网纱传递到她的皮肤上。

        她的舌尖轻轻碰触他的舌尖,她能感觉到他那层因为多年的战斗和失去而形成的坚硬正在那层接触中产生一道极细的、正在缓慢展开的裂缝,像是某种被冻了很久的东西正在解冻。

        不过短暂的舌吻过后,弗兰克就轻柔地推开了明迪,他的手落在她的肩头,以一层不会让她感觉被拒绝的力度将她固定在离他半步的距离上,对她说:“不用这样,我刚刚只是因为看到你想起了我女儿,才会和其他人一样同意你复仇的。再说那种情况下,我是认为以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实力,绝对能够搞定那些黑帮份子才会让你们放手去做的。”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属于他那种人的、正在努力保持镇定的质地,像是他正在用那些话来维持一道他已经习惯了很久的距离。

        但被弗兰克推开的明迪,只是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目光中没有退缩,也没有被推开的受伤感,只有一种正在被重新确定的、更加坚定的东西。

        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但你需要我。你的身体里积攒了很多‘压力’——就像我父亲当初那样!”她说到“压力”时加重了语气,那个词在她们之间的空气中形成了一个短暂的回声,“那些战争后遗症、那些失去亲人后无处安放的东西、那些让你在夜晚无法入睡的念头。我没法帮我父亲发泄那些‘压力’,所以只能看着他逐渐被复仇和疯狂吞噬。但我不想再一次失去你‘们’——所以不要拒绝我……好吗?”她的声音在最后那几个字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正在被控制住的颤抖,那层颤抖和她平时执行任务时的声音完全不同。

        话音落下,她没等弗兰克老叔回复就再一次吻住他的嘴唇。

        那是一个比刚才更深、更用力、更不容拒绝的吻,她的身体带着一层正在对一种逐渐成形的决定做出回应的重量贴着他,她的嘴唇以张开的姿态覆盖着他的嘴唇,舌尖探入他的口腔,以持续的接触和压力确认着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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