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了一口气,我将翻涌的悲愤与仇恨压进心里深处,转头看向身旁金发青年的安详睡颜,在心底默默立下了决意,既然强行挣扎只会招来更严密的囚禁,那我便只能忍辱负重,用伪装去骗开这副禁锢我自由的枷锁。
从那一天起,我耐着性子将自己彻头彻尾伪装成了一只温顺依人的金丝雀。
这天我像往常伸出被铁链束缚得满是红痕的纤细手腕,用软糯甜腻的嗓音轻声向他诉苦:“艾伦斯……好老公,你看人家的手腕,都被这讨厌的铁环勒得青一块紫一块了。人家这些天一个人在床上躺着,翻来覆去想了好多好多。你说得对,帝国有那么多厉害的强者,我去了也只是送死,反而会让我们好不容易组建的家彻底破碎。我已经想通了,我真的放下仇恨了,以后我只想安安心心在小镇里陪着你和宝宝长大。求求你把锁链解开好不好嘛?这副链子压得人家一点魔力和力气都没有,整天昏昏沉沉的,刚才宝宝哭了,人家甚至连伸手把他抱进怀里的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掉眼泪,人家心里真的好难受呀。”
面对我日复一日的柔声细语与楚楚可怜的委屈模样,年轻勇者心中的防线开始一点点动摇瓦解。
艾伦斯每次看到我那双被锁链压制得虚弱无力的手臂,以及手腕上磨出的红肿淤痕,便会感到自责与心痛。
他无数次想要解开,但心底深处依旧残存着一丝对爱人逃跑的担忧。
就这样整整忍耐了一个多月,我表现得完全就是一副满心只有丈夫与孩子的样子,不仅对魔族的消息绝口不提,甚至会在他靠近时主动献上亲吻。
终于在一个月后圣历1350年1月2日的午后,看着我因为无力抱起摔倒在床榻边缘的哭闹婴儿而急得眼眶泛红,泪珠滚落的模样,艾伦斯再也按捺不住满腔的心疼。
他快步走上前去,解开了那副禁锢了我四个多月的锁链。
重获自由的瞬间,我装作脱力般一头栽进艾伦斯的怀里,小声抽泣着向他道谢。
艾伦斯虽然解开了锁链,却依然不敢有丝毫大意,在随后的日子里几乎做到了形影不离,不管在做什么都会将我紧紧护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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