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雅蹲在空酒桶后面,有一种什么都抓不住的无力感。

        仿佛能和维也纳会议门外的塔列朗共情,看着别人决定我的婚姻大事,连张椅子都没得坐。

        也许,就算慷慨发言,也会像巴黎和会上的顾维钧,该听见的人会选择性地关闭听力功能。

        明明她才是那个在系统任务里打本升级的玩家,但实际上她能做的事只有配合男主角的剧情。

        你以为自己是主人,其实只是附庸。

        男主角的一句“我想娶她”,就能将剧情拉到某个重要节点。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自我安慰道,“冷静,冷静,这只是电影里的固定剧情。我是电影里的‘阿波罗妮亚’,不是倪雅,这不是我的现实人生。好好把戏演完,剧情走得越快其实越有利,这样就能赶紧回去数五十万美金是多少个零了。”这才勉强把自己哄好了。

        可是,就如俗话说的那句,按下葫芦浮起瓢。一个念头被压下去,另一个念头又涌上来。

        “真正的阿波罗妮亚……就这样吗?就这样,男方和父亲两句话,就决定了她的人生走向?有人问过她的意愿吗?这个村庄里有多少个这样的女孩呢?西西里又有多少个阿波罗妮亚呢?在她所生活的那个时代,还存在多少个阿波罗妮亚呢?一辈子困在村庄,男人决定了她们的人生,于是她们乖驯、听话、任劳任怨,在男人手底下艰难地喘息,生下女儿,又重复着她们的生活。”

        她盯着帘子前的光影,心里一阵阵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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