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的雨,在进入五月後变得愈发乖张。
那不是那种能洗净尘埃的清雨,而是一场场带着闷雷与黏稠水汽的「阵痛」。午後的万华,天空呈现出一种混浊的藏青sE,低垂的云层彷佛随时会被那些凌乱的电线g破,撒下一整座城市的焦虑。
陈以凡坐在大稻埕「遗忘钟表行」二楼的窗台边。这里刚刚经过初步修复,空气中还残留着油漆与老木头混合的气味。她的右手虽然还打着石膏,但左手已经能熟练地拆解一支警用的点三八左轮手枪。
「滴——答。滴——答。」
那种心律共鸣再次如期而至。
以凡闭上眼,她能感觉到大约在五公里外的北投疗养院,姜智赫正推着林晓雨在草坪上散步。智赫的心跳很沈,带着一种规律的、却让人感到沈重的责任感;而晓雨的心跳则轻飘飘的,像是一只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鸢。
「这种感觉……真恶心。」以凡低声咒骂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自从从首尔回来後,她发现自己的感官被彻底「拨快」了。她能听见楼下迪化街上路人争吵的频率,能看清雨滴落在柏油路面上溅起的微型水花。最可怕的是,她开始能「预见」危险——那是一种生理X的寒毛直竖,像是某种猎食者在靠近。
「以凡姐,你在听吗?」通讯器里传来阿强急促的声音。
以凡猛地回过神,接通了频道。「说。」
「张建国队长……他在移送监察院的途中,被截走了。」阿强的声音听起来快要哭了,「是深海的人。他们动作很快,三分钟内解决了所有随行的特警。而且,他们留下了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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