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虚无感,甚至隔着空气传染给了我。
我本以为那只是一时的反常,谁料次日、乃至再下一日,依旧是这般光景。
她那般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消散,又好似稍加触碰便会泪如泉涌,就这样伫立良久……终于静静沉入了梦乡。
想来,唐素岚此前不是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要么痛哭一场,要么便是一动不动地发呆吗?
此刻见她这般模样,我脑海中竟清晰浮现出她在那房中独自僵坐的身影。
……
意识到眼前这幅景象唯独被我撞见,一股沉重的压迫感顿时涌上心头。
这是连毒王和唐家上下都未曾得见的模样,是唐素岚强撑开朗面具、拼命掩藏的真心。
不知是因为这一路同行所致,还是出于将她强行带出的那份愧疚,打那时起,我再看她时,心中便不由自主地泛起怜惜。
抵达重庆的前一夜,那份牵挂终究让我没能忍住,主动向她开了口。
凌晨的寂寥氛围、与她共度的数日光阴、她那段悲剧般的未来,以及此刻正煎熬着她的“心魔”,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驱使着我impulsively迈出了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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