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是正午。雾气已经散了,山腰的一条宽路上,隐约可以看到有行路之人。李本风信步下到山腰,走在了有一肩之宽的石板路上。

        该考虑怎么生活了。

        李本风心里盘算:袁正喜所讲的投军之路也许能成,去了军中,自己所学中医,正好能派上用场,至于打打杀杀的事,就让袁正喜这样的敢于以身喂虎的人去干好了,自己熬药行医,图个自在清闲,军饷估计也少不到哪儿去。

        刀头上舔血这营生,不论在哪个朝代,都不是最有前途的职业。

        给军头们救救死扶扶伤,没准儿哪天救了个举足轻得的人物,一下子就能吉星高照,洪运当头。

        老李的心绪到现在也是繁乱的,或者说仍处于一种激动的臆想之中。

        在某个相当YY的盛世下贫贱地打算得过且过的老李,一下子就这么穿到了一个自己曾灯下阅研的朝代里,还跟一个有志学道的将来或有可为的青年吃了鸡兔野餐,进行了道家和佛家的某些层面的较有深度的交流,这应该算得上奇遇了。

        只要所处的这个朝代有四五成象史书上说的那样的让只知唱吟玉树后TING的可爱有余的胖叔宝的后陈南朝痛痛快快地灭亡了,励精图治的隋文帝杨坚历史性地统一了中国,那接下来就是小老百姓过舒心日子,百业俱兴,让有志者事竟成的大好时光。

        我这未来时代的中医博士当有用武之地——照目下的情势来看,这不成问题。

        可是,这样想着的时候,老李又禁不住地连连摇头:皇权这种东西,是只为少数人谋福享乐的工具,是弄权者的冒险乐园,小头草民就算有出类拔萃者,也只是偶露峥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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