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圳这种地方开一家中世纪奇幻主题的酒馆,还在跟客人聊什么神性与人性的哲学问题——这个人要不是家里有矿不在乎钱,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第三个念头,是她在喝了他调的第一杯酒之后才产生的。

        那杯酒叫月光。

        入口是凉的,有薄荷和柠檬的味道,但咽下去之后喉咙里会泛起一股温热——像是冬天把手贴在暖气片上,先是感觉到冰冷,然后温暖从掌心里一点一点渗进血管,沿着手臂往上爬,最后整个胸口都是暖的。

        她喝到第三口的时候,忽然产生了一个非常清晰、非常具体的念头——

        她想睡他。

        不是那种无聊了找个男人玩一玩的想法。

        不是那种反正今晚也没事的临时起意。

        是一种从身体深处翻涌上来的、带着热量和重量的、让她自己都有点意外的渴望。

        她在那一刻忽然理解了她之前所有的男朋友和暧昧对象都没有让她真正理解的一件事——欲望不是逃避孤独的工具,欲望是对某个特定的人、某种特定的触碰、某双特定的眼睛的一种不可替代的、非他不可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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