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异界的“春风楼”,坐落在临渊城最繁华的“玲珑坊”内,是坊内稳稳排进前三的销金窟。
来往于此的,多是自诩风雅的文人墨客,或是挥金如土的商界名流,讲究的是一个“雅”字,更讲究一个“缘”字,绝非寻常风月场所可比。
这一日,芦苇得了点空闲,便在玲珑坊的街道上闲逛,算是真正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的市井百态。
与春风楼所在区域那种刻意营造的清雅不同,坊市的其他角落显得鲜活又市井,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他看见不少面相彪悍的汉子,身上带着深浅不一的伤疤,背后或腰间挎着明晃晃的兵刃,眼神锐利如鹰,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彪悍气息,看得芦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暗自腹诽:这要是在工地,谁敢跟这伙人抢运渣土的活,怕是要被揍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回到春风楼后,他忍不住好奇地问小桃:“桃子姐,我今天在街上看见好些个带刀带剑、看着就很能打的主儿,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小桃正对着菱花铜镜,手持细眉笔,微微蹙眉,细细描摹着眉形,笔尖在眉峰处轻轻顿了顿,又缓缓拉长,头也不回地说道:“哦,那些呀,多半是在城外十万大山里讨生活的冒险者,要么就是些走镖的武师。山里有妖兽、珍稀药材,还有前人留下的遗宝,他们干的都是拿命换钱的行当,凶险得很。”说罢,她放下眉笔,用指尖轻轻拂了拂眉尖,检查着描得是否匀称。
“他们不来咱们春风楼吗?”芦苇有些诧异,看那些人的架势,消费能力应该不弱才对。
“嗤,”小桃嗤笑一声,猛地放下眉笔,转过身来,小巧的下巴微微扬起,带着几分小得意:“我们春风楼是什么地方?那是高雅人士才能来的地方!他们呀,一身汗味加血腥味,一般可不配进来,就算侥幸进来了,姑娘们也未必乐意伺候。这些人粗枝大叶的,不懂风雅,多半是去坊西头那些‘快活林’、‘温柔乡’之类的娼坊,银货两讫,图个直接痛快,跟咱们这儿可没法比!”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骄傲:“咱们这可是青馆,我们这儿的姐姐们,可是要看眼缘的。若是不懂琴棋书画,没点风雅气度,就算银子再多,也连一杯茶都难喝上,更别说留宿了。这是凤姐定的规矩,宁缺毋滥!”
芦苇听得暗暗咋舌,小心翼翼地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多日的关键问题:“那……桃子姐,这世上真的有修士吗?就是那种能飞天遁地、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修仙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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