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她心底便生出莫名的违和与不适。
并非他言行失礼,恰恰相反,是他太过完美、太过得体,一言一行、一笑一礼都精准规整,像经过千万次排练打磨的模板,规整得全然不像鲜活的真人。
普通人的温柔谦和总会带着细碎烟火气,而他的温和,是精心伪装、刻意演绎的疏离完美。
秦疏影起身踱步至窗边,轻轻掀开一角窗帘,望向楼下寂静庭院。
午后暖风轻柔吹拂,庭院空无一人,唯有桂花树的枝叶轻轻摇曳,光影斑驳、静谧安然。
可这份平静之下,藏着的是深不见底的暗流。
她又想起数日前的深夜,林牧告辞离去,她无意间瞥见柳如烟伫立门口目送的模样。
平日端庄自持的妇人,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缱绻温柔,目送背影时带着淡淡的怅然落空,眸光缠绵眷恋。
那绝非长辈对晚辈的欣赏与客气,是女人望向心动之人时,独有的柔软、悸动与隐秘渴望,连她自己都未曾全然察觉。
秦疏影放下窗帘,掩去窗外天光,转身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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