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院门的那一刻,心底还存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敢细想的侥幸——会不会爹娘只是受了惊,躲去了哪个亲戚家避难,这几日就会回来了。
「爹娘…我回来了…」他期待迎来熟悉的回应。
可院子里空空荡荡,桌椅还是歪的,只有墙角堆着几捆邻居凑的柴薪,是这个贫瘠的村子,能给的最後一点心意。
除此之外,再没有旁的动静,更没有那两道他望眼yu穿的身影。
那一丝侥幸,就这麽彻底熄灭了。
他在满地的瓦砾堆旁坐下,生了一个火堆,勉强撑起一块布,算是稍微抵挡住冬天的风雪。
他坐了很久,久到窗外天sE由亮转暗,也没有起身。
他心里空空的,像是被人y生生挖去了一大块,连悲伤都变得迟钝,只剩下一种说不清的、绵长的麻木。
他伸手,从怀里m0出那把养父留下的短刀。
刀鞘磨得发亮,是江铁山年轻时用惯的物件,识名礼那日才郑重交到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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