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本来就是固定的合作。」知夏说,「跟同一个人做才有累积。」
「我没有说什麽。」妈妈说,「我就是看看。」
我就是看看。知夏挂掉视讯以後,在yAn台上站了一会儿。冬天的风很冷。她知道「看看」是什麽。看看是收网之前,渔夫把手放在绳子上的那个动作。
十二月底,突袭开始了。视讯不再只有十点,有时候下午三点来,有时候晚上七点,名目是「刚好想到」。知夏接起来,背景永远合格:图书馆,宿舍书桌,系馆走廊。她开始下意识地用镜头的逻辑过日子,去哪里都先想一下,这里入不入镜。
有一天她忽然意识到,栩承在东京学会的那件事,坐在画面外面等,她现在每天都在经历它的反面。她住在画面里面。
期末考完那天,宿舍柜台通知她有包裹。
没有寄件人姓名,寄件地址是台中的一间便利商店。盒子不大。她抱回房间拆开,里面是一盒蛋塔,六入,台中一间老牌饼店的,用气泡纸裹得很仔细,一颗都没有压到。
盒子上贴着一张便条纸。字很小,横平,捺收得很短。
「凉掉b较好吃。」
没有署名。要什麽署名。
知夏抱着那盒蛋塔在床沿坐下来。若晴不在,去洗澡了。房间很安静。她看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然後发现自己脸上的肌r0U自作主张地在动,她低头笑了一下,又一下,笑到後来停不太下来,只好去拿了一颗蛋塔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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