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综合其他 > 盛夏之前 >
        两个人想起的都是这个晚上。沙子的余温,洗掉一切的海浪声,听不清楚的音乐,和旁边那个人的、很安静的存在。没有事件,没有里程碑,没有一句可以引用的话。快乐在它正在发生的时候,看起来就只是躺着而已。

        两个人都没有把答案说出口。栩承说的是巴塞隆纳的竞赛,知夏说的是里斯本的发表。他们各自撒了一个方向正确的谎,把那片沙滩留给自己。

        回程的飞机上,知夏整理护照。

        三张登机证,里斯本,伊斯坦堡,巴塞隆纳,连在一起夹进去。护照厚了,橡皮筋要绕两圈才绑得住。她把它拿在手里掂了掂,很满意,像掂一本写了一半的书。

        明信片她寄了三张。一张给沈老师,一张给爸妈,写的是研讨会很顺利。一张给若晴,是在伊斯坦堡买的,图案是海峡的渡轮和海鸥。背面她写:这里的猫都很凶,饮料都太甜,你调的b较好喝。回程的飞机延误了两个小时,明信片b人晚了九天到。若晴把它跟另外几张纸收在一起,收在行事历的最後面。

        飞机在云上飞了十三个小时。知夏睡了大半程,醒来的时候舱内是暗的,栩承的灯亮着,他在看资料,准备开学以後的事,十月有一个大阪的研讨会,deadline在九月。

        知夏眯着眼看了一会儿那盏小灯。

        「你都不累喔。」

        「睡饱了。」

        「秋天还要再飞喔。」她的声音还在半梦里,含含糊糊的,「好啊。反正我们现在很会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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