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说了。
那个晚上，滨海湾花园，灯光秀散场之後，人声像退cHa0一样退远。栩承坐起来，看着那片暗下去的、假的、往上长的、会发光的树林，看了很久，然後转过头。
「知夏。」
她转过头。
热带的夜风很慢地吹。草地上还留着白天的温度。远处金沙的雷S一道一道扫过海面，扫到很高的云上，散掉。栩承在那片微光里看着她，看了三秒，或者五秒。然後他开口了。
「我喜欢你。」他说，「十年了。」
就这样。七个字。
「这句话我打了七年的草稿。」他说，声音很平，平得像在交付一个保管了很久的东西，「第一版有两百多个字，在急诊室的走廊上打的，删掉了。後来的每一版都很长，写我为什麽不能说，写我什麽时候开始的，写我对不起谁。越写越长。上个月我把它们全部删掉了。」
「为什麽。」
「因为你说过，」他说，「短的东西，b较不容易记错。」
知夏躺在草地上，看着他。她没有动。她怕一动，眼睛里的东西就要出来了。
「还有几件事，要一起交代。」栩承说，像在跑一份清单，「第一，我现在一个人站着。不欠任何人，也没有用任何人当理由。你说过，那一天要是永远不来，就永远不要来。它来了。所以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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