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进去不到三个月,我爸在工地高空作业,没绑安全带摔了下来。当场Si亡。工头是黑道背景,一毛赔偿金都没给,直接把屍T扔在路边。我那时候在里面疯了一样写信给阿顺、给大哥,求他们帮忙出面处理我爸的後事。」
「你知道结果怎样吗?」
裴洲转过头,SiSi盯着苏彤,眼底是一片冰冷的Si寂。
「没有一封信有回音。我爸在市立殡仪馆的冰柜里躺了三个月,最後因为无人认领,被当成无名屍直接集T火化,骨灰倒进了大海里。从头到尾,那些口口声声叫我兄弟的人,连一毛钱的纸钱都没帮我烧过。」
「第一年的冬天,我在工厂里跟人抢地盘,被六个人围在厕所里打。我的左肩胛骨被人用削尖的牙刷柄生生戳穿,r0U组织在里面烂掉、发炎。那时候,我躺在看守所的病床上,一边发着四十度的高烧,一边看着窗外的高墙,我才真正想明白一件事——」
裴洲指了指身上狰狞的刺青,字字带血。
「什麽兄弟义气全他妈是骗底层傻子去送Si的谎言。世界上除了你自己,没有人会把你的命当一回事。想要活下去,你就得b别人更狠、更疯、更不要命。」
「我花了剩下的两年每天做五百个伏地挺身,学会了怎麽用一只右手把人家的肋骨打断,学会了怎麽在最深的黑暗里像只野狗一样活下来。」
裴洲将菸PGU扔在地板上狠狠踩碎。
「我以为我已经够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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