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板着脸数落了几句「nV儿家在外抛头露面」,语气却远不如往日严厉,末了竟亲自问起北境战事,又问她可有受伤。

        顾景行在一旁cHa嘴:「爹方才还念叨,说郡主的车驾拦在城门口。你倒好,一句没输。」

        顾清禾这才知道,永安郡主那番交锋,早已传到了顾家人耳里。

        顾廷山沉Y片刻,只道:「往後少去将军府。」

        这话说得平淡,顾清禾却听出了几分忧虑。

        隔日,沈昭珩奉旨面圣,述职奏对。

        金銮殿上,皇帝始终神sE温和,听完北境战事的回禀,连连赞许,言辞间对沈昭珩的军功大加褒奖,甚至还多问了几句她的伤势,语气里竟带着几分寻常君臣间少见的关切。

        「Ai卿戍边多年,劳苦功高,朕心甚慰。」皇帝笑道:「今日不必多礼,晚间g0ng中设宴,替Ai卿与此次立功之人接风,众将家眷亦可一同赴宴。」

        沈昭珩俯身谢恩,神sE愈发恭谨,心底却只剩冷静的警觉。

        她太清楚,这位帝王向来喜怒难辨,越是这般温和优容,底下藏着的心思,便越是深不可测。

        晚间g0ng宴设在御花园的临水长亭,顾家因顾清禾在青河县守城有功,亦在受邀之列。顾清禾随父兄入g0ng,远远便瞧见沈昭珩坐於武将席首,一身戎装未卸,神sE仍是一贯的清冷疏离。宴席之上,人多眼杂,两人隔着重重宾客,竟连一个眼神都不敢轻易交换。

        酒过三巡,几位素来与沈家交好的老臣,或是真心以为这是皇家恩典,或是不愿错过向陛下示好的机会,便先後起身进言,提起沈昭珩已至适婚之年,甚至隐隐点出永安郡主之意。皇帝只是笑而不语,并未当场应允,却也未曾驳回,只道此事不急,日後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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