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珩沉默了很久，久到顾清禾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才听见她低声道：
「是我不该让你看见那夜的样子。」
顾清禾一怔。
「那不是你的错。」她急急道，「你病着，说了什麽梦话，本也怪不到你头上。」
「不是那件事。」沈昭珩摇头，声音压得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自我厌弃的疲惫，「是我自己的错。我不该让自己这样依赖一个人，也不该让你，一步步走到我身边来。」
顾清禾听懂了大半，心口却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所以你宁可躲着我，也不愿意，让我陪你走得再近一点？」
沈昭珩终於回过头，眼底翻涌着顾清禾看不懂的情绪，有克制，有挣扎，还有一丝极淡、几乎藏不住的心疼。
「清禾。」她这一声唤得很轻，像是克制了许久才终於喊出口，声音有些哑，「我这条命，随时可能交代在战场上，也随时可能因为……别的缘故，万劫不复。你若一直靠得这麽近，将来要如何承受？」
顾清禾看着她，忽然觉得眼眶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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