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磨刀（上）
天还没亮，阿砾就醒了。
不是被什麽吵醒的。是身T里的习惯——在蚩吻的森林里，天亮之前不醒来的人活不长。那种刻进骨头里的警觉，换了地方也改不掉。
他睁开眼睛。窗外的暗红sE光b昨晚更淡了，树冠的轮廓在灰蒙蒙的天sE里像一团凝固的烟。
阿砾坐起身，从书桌上拿起墨龙残月，系在腰间。刀身冰凉，贴着腰侧的时候，他的JiNg神一瞬间就清醒了。
他推门出去。走廊里一片漆黑，六间房的门全关着，没有一丝声响。
整栋塔楼只有他醒着。
阿砾下了楼，穿过大厅，走出塔楼。石道上空无一人，暗红sE的树冠在头顶低低地压着，叶片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露水，偶尔滴落在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他往北走。
神树之梯在晨光里的样子和白天不同。淡铜sE的晶T台阶在天sE未明的时候不再反光，而是从内部透出一种幽微的暖sE，像是埋在灰烬里的炭火。整座阶梯安静地矗立在空地中央，没有人，没有声音，只有那些光脉在台阶内部缓缓流动。
阿砾走到阶梯底部，没有犹豫，踏上了第一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