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照片放大,问:「差多少?」

        「管理方自己量,九十到一百公分。」林远山说,「不同人量出来不一样。他们本来只想确认是不是旧图错误,後来有人翻到近三年的夜班纪录。」

        周启衡切出附件七。八笔纪录都不长:墙後敲击、位置不固定、夜间较明显、检查无人。其中一笔写着:声音好像会跟着走。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两秒。「正式授权到哪里?」

        「第一阶段只有文件调阅、使用者访谈、非破坏量测和夜间声学记录。」林远山说,「不拆墙、不停用整栋建筑、不接触薄片原物。地下走道可以分时封锁,地上活动照常。」

        「管理方想要什麽答案?」

        「墙能不能直接封Si,整修能不能照原计画做。」

        答案很合理。只要我们愿意把未知缩成一面墙,就可以在表上g选安全或不安全。我把委托范围书拉到自己面前。第一页已经列好工作项目:图面核对、现况量测、环境监测、风险分区、改善建议。

        我看着地上使用区的平面图,想到附件里那些活动照片。一楼教室排着塑胶椅,墙边贴着书法班和银发律动课的时间表。二楼有儿童区,照片角落堆着一排颜sE不一的水壶。地下的异常如果一开始就被写成整栋建筑唯一重要的事,最先消失的通常不会是异常。会是那些原本每天来这里的人。我在范围书最後新增一条。

        评估与测试不得无限期占用一般使用空间;所有管制需要具备明确期限、替代动线与撤销条件,并优先保留使用者日常。

        唐乐晴靠过来看,说:「这条很像你。」

        我手指停在键盘上。以前我大概会说,这是必要的使用者风险管理。这样b较专业,也b较不需要承认我希望事情最後变成什麽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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