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於来了。」
我弹起来的时候,客运正好过桥,轮胎压过一道一道补过的柏油路面,车身跟着一下、一下地震动。
满手心的冷汗。
我没有再睡。
客运在镇上唯一的站牌把我放下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站牌孤零零立在路边,连张椅子都没有。整条街只有一间亮着灯的早餐店,铁卷门拉到一半。
我站在那里发了几秒钟的呆,才想起这里不是台北。这个时间没有捷运,没有Uber,走路到老宅要四十分钟。
最後是早餐店老板娘帮我打的电话。
「阿伯,载一趟。」她探头看我一眼,「许家的孙子。」
十分钟後,镇上唯一一台愿意这个时间出车的计程车,晃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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