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一个声音响起来。不高,可满场每一个人都听清了:
“我数三声。”
“想活的,扔下兵器,往东,滚。”
“一。”
那负手立在暗处的偷袭者,在”一”字出口的同时,动了——他不逃向东,他逃向西,身法一起,三个起落已在三丈外,快,准,是Si士的撤法。黑暗里没有人拦他——只有一声极轻的破空,一枚铜钱追着他的背影去了,他头也不回,反手一掌震飞铜钱,身形不停,融进窑地深处的黑暗,消失了。
“二”字还没有数出来,满地兵器,叮叮当当,落了一地。十几条人影抱头鼠窜,向东,滚了。
火把围拢过来。为首的火光里,走出一个人,玄sE的衣,来到孙姮面前,站定。
孙姮拄着尘尾,摇摇yu坠地立着,满脸满襟的血,一双眼睛却还亮着,亮得吓人。她看着来人,看了很久,忽然扯出一个惨淡至极的笑,声音破碎:
“陈子安……你又……来晚了半步。”
说完,她眼前的火光,一圈一圈地暗下去,身子瘫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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