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曾经习惯拥有什麽,当不得已失去的时候,人也会慢慢学着适应。

        南景和小学三年级那年,搬到了周以声家隔壁。

        社区街道不长,两侧排列着整齐的独栋住宅。午後时分,yAn光穿过人行道旁的树影斜斜洒落,在柏油路面映出斑驳碎光。

        这一带不同於市中心那些终日喧闹的街区。虽然生活机能便利,入夜却十分宁静,偶尔远处传来几声稀疏车响,衬得整条街巷愈发清幽。

        紧邻而居的南、周两家,中间只隔着一方南家的小庭院。

        尽管距离得近,却像横亘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

        周以声与父母的关系疏离。

        双亲皆是位高权重的医师,长年往返诊间、手术室与各地医学研讨会,鲜少在家。是以,宽敞的住宅总被维持得一丝不苟,整洁、安静、井然有序,但也冷清得几乎感受不到生活气息。

        那样的环境,日复一日地塑造出周以声淡漠的X格。

        固定每周去周家打扫的邱小姐,许是受父母之托,或出於几分怜惜,离开前经常会替她备好几道家常菜。只是餐桌上的三副碗筷,多数时候,仍只有她一人使用。

        即使父母难得同桌,用餐时谈论的,往往也只有课业、成绩与未来规划。

        那些所谓的关心,被包裹在条理与效率之中,像一场例行公事,难以拉近亲子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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