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清沉默了很久，窗外的yAn光透过玻璃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皱纹和疲惫照得一览无余。然後她做了一个深呼x1，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KL-0327在沧海能源总部的地下二层样本库，恒温恒Sh，双重门禁。我的合作项目权限可以刷开外层门，但内层需要生物识别——指纹加虹膜扫描，只有公司的核心研究人员才能进去。」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一张建筑平面图给我看，「样本库的内部结构是这样的，B2-K07在倒数第二排的冷冻柜里，温度设定在零下八十度，样本被封存在一个特制的钛合金容器中。」
我仔细看着那张平面图，把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子里：「内层门禁怎麽解决？」
谢婉清犹豫了一下，然後做了一个让我意外的举动——她从领口里拽出一条细细的银链子，链子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瓶子里装着透明的YeT，YeT中泡着一小片——
我的胃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一小片人类的皮肤组织，上面附着着一个完整的指纹。
「这是秦澜的。」谢婉清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出事前一周她来找我，把自己左手食指的指纹拓在了一块琼脂膜上，用生理盐水泡着交给我。她说如果她出了什麽事，可能有一天会有人来找我拿这个。我不知道她为什麽要这麽做，也不知道她是怎麽预料到这些的，但她说那个人会出现的。」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泪光在打转：「你来了。她说的那个人就是你。」
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小玻璃瓶。瓶身被谢婉清的T温焐得温热，里面的YeT在yAn光下折S出细碎的光芒，那片带着指纹的皮肤组织静静地悬浮在YeT中央，像是一个穿越了三年时光的遗言。
「还差虹膜。」我说，「指纹可以拓，虹膜怎麽复制？」
谢婉清从平板电脑里调出另一份文件：「秦澜在沧海能源的员工档案里有完整的虹膜扫描数据，但那些数据只保存在总部的内部服务器上，外部网络访问不了。不过——」她顿了顿，「沧海能源的样本库管理系统有一个後门，是当年秦澜自己留下的。她做项目的时候嫌每次进出都要找管理员太麻烦，就在系统里写了一段代码，给自己的员工编号开了一个永久X的远程解锁权限。」
「那个权限还在？」
「理论上还在。权限是绑定在员工编号上的，除非有人手动删除，否则系统更新也不会动它。秦澜的员工编号是——」谢婉清报了一串数字，我赶紧记在手机里。
「但光有远程权限不够，你还需要在内层门禁的终端上物理触发解锁程序。也就是说，你需要一个能合法进入外层门禁的人带你进去，然後在内层门禁的虹膜扫描仪上触发秦澜的後门程序。」
谢婉清说完之後静静地看着我，我知道她在等什麽。她在等我开口，等我把她拉进这件事里来。
「谢教授，我一个人进不去。」我诚实地说，「我需要你的帮助。」
她闭了一下眼睛，像是做出了某个已经预料到但依然艰难的决定：「我有什麽理由拒绝呢？」她睁开眼，那双疲惫的眼睛里忽然迸出一种锋利的光芒，「我等了三年，就是想为她做点什麽。当年我不信她，没有帮她，如果这一次我再袖手旁观，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窗外，午後的yAn光开始西斜，海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咖啡馆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我握着手里那只小玻璃瓶，感受着它的温度从温热慢慢变凉，就像一个人在三年时光里慢慢耗尽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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