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遗T至今没有找到,但她的「意识」——或者说某种由那个深海存在投S出来的残像——一直留在沧海七号平台上,等待有人能帮助她斩断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而那个人,似乎就是我。一个七岁时差点淹Si在海里、身T里早就被种下印记的倒霉蛋。

        我把秦澜工作笔记里的那几行字又看了一遍,目光落在最後那句没写完的话上:「如果接下来发生了什麽——」

        如果接下来发生了什麽。

        她当时想写的是什麽?「请帮我」?「不要靠近样本」?还是「快逃」?

        天亮的时候,我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三个月的海上生活把我晒黑了不少,头发长了,胡茬也冒出来了,但真正让我心惊的是眼睛——我的左眼,在灯光下似乎泛着一层极淡的、不正常的灰蓝sE光泽,像是一层薄薄的雾气覆在虹膜上。

        我凑近镜子仔细看,瞳孔还是圆的,没有变成竖的。但那层颜sE不是错觉。

        它正在苏醒。秦澜说得对,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下午两点,我准时出现在深蓝咖啡馆。那是一家开在大学旁边的文青风小店,墙上挂着各种海洋生物的油画,角落里放着一座老式潜水头盔的复制品,空气里飘着咖啡豆和海水混合的奇特气味。

        谢婉清b我早到。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没怎麽动过的美式咖啡,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目光一直盯着窗外。她看起来四十出头,戴着一副银框眼镜,头发整整齐齐地盘在脑後,穿着一件深蓝sE的亚麻衬衫,整个人透着一GU知识分子的严谨和利落。但她的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像是长期睡眠不足的人。

        「谢教授,我是宋屿。」我在她对面坐下。

        她转过头来打量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好几秒,最後落在了我的左眼上。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你的眼睛——」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我分辨不出是恐惧还是悲伤的情绪,「和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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