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旁边的飞行员也看见了,咂了咂嘴说:「啧,这片海域的鲸鱼越来越多了,也不知道是什麽品种,从来没见过那种颜sE的尾巴。」
我没有搭话,只是靠在舷窗上,看着脚下的沧海七号越来越小,最後变成茫茫大海上的一个黑点。
两个小时後,直升机降落在台中清泉岗机场。我在市区找了个旅馆住下,打开电脑开始查沧海能源公司总部的相关信息。那栋楼在七期重划区,是一栋二十六层的现代化写字楼,地下有三层,其中地下二层是公司的实验样本库和档案室。安保非常严格,需要员工卡和生物识别双重验证才能进入。
我不是沧海能源的员工,项目组的临时工作证只能出入平台,进不了总部大楼。我需要一个能合法进入那里的方法。
想了很久,我把目光投向了手机通讯录里的一个名字。
谢婉清。
国立海洋大学海洋地质研究所的副教授,秦澜生前的同事兼好友,也是当年那个深海勘探项目的参与者之一。我在整理秦澜档案的时候看到过她的名字,她在秦澜出事之後调离了项目组,现在应该还在学校任教。
更重要的是,她和沧海能源公司有合作项目,应该有进入总部的权限。
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打这个电话。把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拖进这件事里,我不知道会带来什麽後果。但转念一想,秦澜已经等了三年,她等不起了。而我也越来越清楚地感觉到,我身T里那个东西正在加速苏醒——昨晚我又做了一整夜的梦,梦里我在海底游着,四周是密密麻麻的、发出幽光的巨大轮廓,它们用秦澜说的那种海浪般的语言对我低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个音节。
那个音节我听不懂,但我知道那是一个名字。
它的名字。
第二天上午,我拨通了谢婉清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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