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的一个午后,春花烂漫,父亲满脸慈爱,母亲容光焕发,一家三口牵手走过喧闹的集市。
年幼的他手里便是举着这般符骨玩具,昂首挺胸地叫嚷着将来定要成为天仙临凡的绝世剑修。
那时日月,当真是清辉满庭,圆满无憾。
他甚至寻思,若是沿着那般轨迹走下去,哪怕此生天尊无望,仅止步于地仙之境,有双亲相伴左右,未尝不是一种凡俗的无上圆满。
可如今,万般美满皆成梦幻泡影,稍一触碰便化作齑粉。
神思恍惚之间,东苍临脑海中竟鬼使神差地浮现出另一幅光景:奢华靡丽的凤栖宫红绡帐内,母亲慕绘仙青丝高绾,面上带着安逸娇媚的笑意,怀中紧紧抱着一个肉嘟嘟的婴孩。
而那素来飞扬跋扈的鞠少宫主,竟收敛了所有锋芒,拿着一件逗趣的小物,笑吟吟地逗弄着那襁褓中的幼子。
这等诡异假想,偏生在此刻令他嘴角悄然勾起。
那并非绝望入骨的冷笑,而是确确凿凿蕴了些许释怀的安稳之意。
这等背德的“圆满”,正是对东屈鹏那伪君子最毒辣解气的报复!
便在东苍临灵台有些散涣之际,一道隐蔽至极的气机陡然自后心处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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