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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下,周母摸了一下杨春燕晒制艾叶和薄荷叶,已经干了,收进簸箕里面,再看看晒垫里的半边花,也干了,进屋拿了个箩兜出来,把半边花倒箩兜里。

        周老爷子一手提着羊鞭,一手提着个藤篮走了进来,“桂兰,一个都没回来啊?”

        “大松几爷子一个都没回来,慧芳妯娌三个回来了两趟。小的几个都回来了,我烧了几个嫩苞谷给他们,吃了跑屋后头砍香蕉去了。”

        周母说着进屋倒了一杯茶水出来递给他,看着老爷子脚边的篮子,“老汉,你哪找的篮子?那么丑。”

        “我在山上割藤蔓编的,你看我找到啥子了?”老爷子咧嘴,褐色脸上的皱纹像老树皮。

        周母看到里面用树叶垫着装了不少黄泡儿,下面好像还有东西,将黄泡儿拿起来看后,笑道:“原来是茯苓。这些恐怕有一二十斤了,你在哪儿挖的?”

        “松树桩下面,幸好我带了砍刀,不然还撬不起来。”老爷子顿了一下,“给老幺两口子拿宁安去卖,小俩口攒点钱以后养娃娃。”

        “你不用担心他们,我和大松心里有数的。”周母说着压低嗓门,“家里那些钱都是春燕儿的功劳,分家的时候我们会补贴他们的。”

        “唉!说实在的,还得靠他自己立起来,我们又帮不了他一辈子。”周老爷子说罢,将拴在腰杆上的烟杆拿下来,摸出烟袋,装了一杆烟在烟锅里,开始吞云吐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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