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微微踮起脚尖。极其虔诚地、主动地,吻了吻迦勒眉骨上那道刚结痂的陈年旧伤。

        那个吻很轻,宛如羽毛扫过。却像是一记重达千钧的战锤,轰然砸开了迦勒心底最深处的城门。

        “我还是很害怕……”

        江棉退开半寸,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她的声音细若蚊呐,透着一股被压抑了二十多年的、刻在骨子里的自卑:

        “我怕疼,怕死,怕连累你……我也怕我太笨了,根本做不好你的女人。”

        她吸了吸鼻子,勇敢地迎上迦勒震撼的目光,像是一个做错了事、却又拼命努力想要在大人面前表现好的小女孩:

        “但是,迦勒……我会努力勇敢起来的。”

        “我会学着不去怕那些震耳欲聋的枪声,也会学着去开枪。我会学着做一个合格的……黑手党头目的女人。”

        她的双手微微颤抖着,却异常坚定地抓紧了迦勒胸前的衬衫衣领,说出了那句在这个充满死亡气息的早晨,最卑微、也最震撼人心的情话:

        “只要你不赶我走……只要你,不要嫌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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