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脸比出发去智利之前老了好几岁。
额头上的褪皮基本脱完了,可鼻梁上还有一小块通红的晒伤印子,两颊的肤色从出发前的白嫩变成了不均匀的浅褐色,手背上的旧皮和新皮的色差在白衬衫袖口的衬托下格外明显。
嘴角有一道被智利干燥空气吹裂的干裂口子,脸颊上有一小片芦荟胶残留的白色痕迹。
电梯到了二十三层。
我走出电梯,沿着走廊往财务部的方向走。
二十三层的走廊比市场部的走廊宽敞一些,深色地毯铺在走廊中央,两侧的墙壁上挂着馨之蜜集团的各种宣传海报和荣誉牌匾。
日光灯的白光从头顶均匀地照下来,在深色地毯上形成了一片无影的亮面。
走廊里有不少人来来往往。
我走过去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好几道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
一个穿着灰色套装裙的中年女员工端着文件从对面走过来,视线在我的鼻梁上那块红彤彤的晒伤印子上停了两秒,然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脚步加快了走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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