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罐浆糊是阿婆自己熬的,用的是山里的薯粉,熬出来浓而细腻,带着一GU淡淡的淀粉气,是一种让人闻了便觉日子踏实的气味。阿婆把罐子推到云笙面前,又去厨房端了两碗糖水出来,一碗放到云笙旁边,一碗放到阿宝面前。阿宝立刻端起来喝了一大口,阿婆看着他,脸上带着那种见到自家孩子才有的纵容。
云笙把灯纸展开,取出竹篾,着手走骨。
阿宝把自己的灯架拆开,重新来过,一根一根地拆,拆的时候表情很认真,像是在经手什麽重要的大事。拆完了,摊在桌上端详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始紮。过了片刻,忍不住抬起头看了看云笙的进度,又低下头,又抬起头,最後还是开口,「道长姐姐,那根要先从中间固定,不然等会儿两头撑不住。」
云笙停了一下,照他说的重新来过。
阿宝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就是这样。」他低头继续做自己的,又忍不住抬头,「道长姐姐,我在教你诶。」
「嗯。」
「你承认了?」阿宝怔了一下。
「嗯。」
阿宝没想到她直接承认,一时语塞,然後咧嘴笑了起来,那个缺了门牙的笑,笑得格外开怀,「那这个功劳是我的,道长姐姐你要记着。」
阿婆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了起来,摇了摇头,「咱们阿宝,教起道长来头头是道。」
「阿婆,我是认真的,道长姐姐做灯是真的需要人教,去年道长姐姐的灯飞起来就歪了,我亲眼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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