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是等这场屠戮等了许久,冰冷的目光如看血泊蝼蚁,杀红的眼尾尽是手刃仇敌的快感,一身玄袍沾上血,暗了又暗,似是不见底的深潭,仿佛能将人吞没。

        有风吹过脊背,凉意顿生,宋知斐看着他,心中忽然闪过一丝临渊而立、与虎谋皮的走险之感。

        可时间紧迫,她无暇再想,见残局可留暗卫善后,她立即吹响马哨,匿于巷尾的乌鬃骓很快应声奔袭而来。

        还未出声唤他,一贼人忽的自旁持刀汹汹砍来。

        梁肃侧目看了眼,不悦压眉,挑起桌边一支木筷,凌空飞出手——

        木筷自后洞穿了匪徒的脑袋,大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目眦欲裂的匪徒带着惨状慢慢在宋知斐眼前倒下,而在他身后不远处,则是神色阴冷的少年,显然对死尸早已漠然为常。

        宋知斐的面色同帷帽一样霜白,不过是微怔了一下,腰身便已被人单手箍住。

        梁肃的手劲确实奇大无比,单就他飞出木筷可射穿敌人脑袋的本事,宋知斐便已深有见识了。

        而眼下,他圈住她腰的力道更是毫无轻重可言,将她飞速提上马的那瞬间,竟直接疼得她本能生出了一丝泪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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