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肃的确比她想得还要心思缜密。

        早前她还挂心他的乌鬃骓丢在张士玄的府上,可转眼这人的马便已在客栈等着他了,甚至念及张士玄看到了她的脸,他还执意在半路给她套了个帷帽。

        宋知斐垂眸,正欲托起茶盏,附近却忽然提起一个人——

        “哎,豫州的袁氏你们知道么?”

        “这谁不知道?”谈及绯色轶事,有人立即乐起来,“那袁氏的二公子袁肆当年多放荡轻狂,在宫宴上连皇后的侄女都敢轻薄,不就被他老子打去了豫州?”

        闻言,宋知斐隐在帷帽下的秀眉微抽了下,显然没料到这等流言居然还能传到现在……

        只听对面又继续道:“在豫州人家又没闲着,如今可不是兵强马壮?依我之见,这天下局势如何,只怕还要看袁氏会站在哪一边。”

        宋知斐静静看着手中的茶盏,没有说话。

        黢黑的杯底幽如深渊,像极了如今的时局,她托起这盏茶,越看越觉得,心口莫名有些不舒服。

        “哐”的一声,杯盏忽然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了出去,她还来不及感受手骨间的钝痛,瓷杯已在刺耳的声音中摔了个粉碎,茶水浇在地上,如沸腾一般灼起了白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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