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肃提着热水回来时,宋知斐正翻着不知从何寻来的闲书消遣时辰。

        女孩在灯下轻支着头,纤细的皓腕自袖中露出一截,似是亭然玉立的一枝菡萏,满身清韵。

        房门一开,见是满载而归的少年,她合上书,眼底漾开了温笑:“我说怎去了这般久,原是揽差事去了。”

        不知为何,见她得了便宜还能笑得如此和然,梁肃莫名便觉只有他一人为之烦闷也未免太不公平,合该也要回敬一二。

        “是啊。”少年顺势应下,索性将两大桶水丢在门口,煞有介事地活络了几下筋骨,“拎上来可费了不少劲,还是宋兄先提去沐浴吧?”

        宋知斐微微一愣,旋即便见梁肃合上了房门,随意走至桌边,一边倒茶,一边向她递了个眼色:“宋兄堂堂男儿,莫不会连提水之力都没有吧?”

        他一点一点饮尽热茶,目光却始终盯着她,满是冷谑。

        宋知斐干然失笑,总觉这人是在……

        故意为难、挑衅?

        她也说不清。

        但她一向不是硬要逞强之人,该服软时还得服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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