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切片,请问你们要薄切还是厚切呢?”

        有同学说要薄的,有同学说要厚的,服务员拿不准主意,顾彦发话了:“一半薄切,一半厚切。”

        服务员得到指令,微笑着应声,拿出小刀切竹笋。

        刀锋斜划,冷气裹挟着山野气息扑面而来,半透明的笋片薄如蝉翼。

        服务员将一盘竹笋薄片倒进开水里,“等待五分钟即可。”

        水汽漫过铜锅,竹香骤然绽放,那香气像千万片新叶在晨雾中舒展,初闻是带着露水的鲜草气息,转瞬便裹挟着有似无的奶香,像初融的雪水,浸润岸边的苔藓,清冽又藏着几分野性。

        随着咕噜咕噜的沸腾声,香气愈发浓郁。连走廊外路过的食客都不自觉深吸一口气,那勾人魂魄的香气,像是有只无形的手,让人未食其笋,先醉其香。

        定时器的音乐响起,服务员捞出竹笋,分成一份份盛在小瓷碟中,另一个服务员将小瓷盘送到每个人面前。

        率先尝鲜的一个男同学将笋片送入口中,脆嫩的口感层层递进,先是咬破薄皮的清脆,继而尝到纤维间迸出的鲜汁,尾调竟有若隐若现的奶香,在口腔中久久不散,他捧着骨瓷碟的手微微发颤:“这哪里是笋,分明是一整个春天啊。”

        还未品尝的同学发出几声笑声,夸张,实在是太夸张了,再贵的笋,也不会好吃到如此夸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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