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他还没说话,里正便已先开口说道:“有喜,我想起有个朋友要去走动一下,不好带着你,你进城一回也难得,不如带着孩子四处逛逛,我们下午再回去,便约在西城门,申时正我等你可好?”

        张有喜一听当然说好,他把筐子搬下来,里正便赶着驴车自顾自走了。张有喜看看怀里眼睛骨碌碌四处看热闹的小平安,把她放回筐里,重又挑起担子出发。

        他一路打听着,先去里正说的布庄把布卖了。这种家织粗布平日会有货郎进村来收,收布、收鸡蛋,同时售卖绣线、针、灯油等物,也可以直接拿鸡蛋换。货郎收布一匹一百五十文,结果张有喜找到布庄一问,布庄收却是一百六十文。

        张有喜顿时觉得亏大了,十文钱的差价,值得他往城里跑一趟了,只要不是农忙,庄户人工夫不值钱,横竖他进城又不花钱,他自带干粮。

        张有喜赶紧把布卖给柜上,接过钱问道:“那这布,你们往外卖多少钱一匹?”

        伙计也不恼,只是笑道:“客官这话问的,我们总得有个赚头不是。”

        张有喜不好意思再问,便拿出水葫芦给平安喂水,故意在店里逗留了会儿,果然听到掌柜跟进来的客人说“本色粗麻布两百二十文一匹”。

        两百二十文一匹?张有喜一口水差点没呛着,出去后跟平安小声道:“真黑。”

        “嗯,真黑。”平安不管懂不懂,就跟着她爹帮腔。

        卖完布,另一只筐里只剩下一包干粮和装水的葫芦,张有喜便把两只箩筐摞到一起,把平安放进箩筐,干粮和葫芦也塞进筐子一边,背起箩筐拿着扁担,揣着一百六十文巨款离开布庄。

        日头还早着呢,父女两个开始无所事事地在街上游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