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使此番来杭是为了视察运河疏浚的进度。
钱塘县是江南段运河的起点,他特意选了这么一个雨天,顺着这段河道浮槎而来,待到州司得到消息,观察使已将沿线堤堰走了个遍,结果是:不甚满意。
蔡丕落了训斥,先前已红过几回脸,出过几遭汗,以为这关终于过去了,不想经过府仓时又遇见这么一幕。
丰海县尉,薛抱玉,这个自作聪明的小官,他记住了。
“大使容禀!”蔡丕拱着手,小心道:“蒙大使惠抚浙西,今岁风调雨顺,治内人情大洽。杭州各县早已将庸调输齐,丰海虽是下县,税赋亦不足为虑。所以延误,实是……运送不利所致。”
抱玉一惊:什么叫运送不利?怎么将责任推到自己头上了!
蔡丕警告地盯了她一眼,又看向孙玠。
孙玠早就吓懵了,方才一直在外围竖着耳朵听刺史的话风,此刻得到蔡丕眼神示意,慌忙近前道:
“启禀大使,诚如使君所言,丰海庸调一早齐备。只因连日阴雨,通往钱塘的官路泥泞难行,薛县尉又是新官初任,经验不足,唯恐有所损耗,这才迁延至今。”
蔡丕觑着裴弘脸色,“正是如此,下官已下牒申饬,按律罚了县令半年之俸,只等年终录入考解;至于薛县尉——”
“丰海县令是何人?”裴弘抬手打断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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