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衣着不凡,点了满满一桌的的吃食。其中一粉白明眸的小生身着华服,好生贵气,却风卷残云地嗦着碗丁香馄饨,末了又叫了盘新鲜车螯。另一小生裹着件奢华大氅,正用苇管饮着茶,虽斯文有余,却像极了吸血的蠓虫。

        还有一月白衣裙的女子,目不斜视地看着二人连吃带喝,自己连筷子都没碰一下。

        “趁热尝一尝!”仕渊将车螯推到了“丽妃”面前,“这是今早刚捞上来的车螯。连欧阳修都称赞过‘此蛤今始至,其来何晚邪。但喜’——”

        “欧阳修是谁?”女子不假思索道。

        二人再度面面相觑——虽说寻常女子不读书,但欧阳修不仅文传于世,又曾是百姓父母官。不识“醉翁先生”名号有如唐人不知李太白、兵家不知岳武穆。

        “不打紧。”君实接道,“此蛤乃本地特色,又是现下时令,来扬州一趟不可错过。”

        “修行之人,不沾荤腥,公子且自行消受。”女子回应颇为冷淡。

        仕渊见自己襄王有意,但她神女无情,便不再自讨没趣:“姑娘前日现身蕃釐观,昨日歌舞许久又扒了一夜墙根,定是劳累。虽不请自来,但也不能全凭一口仙气吊着呀。”

        女子没有理会他的讥讽,只兀自道:“我知道你们要找的道士在哪里,也深知公子的处境。道士人在北方,具体方位恕我不能多言。你们只需成全我一个心愿,我自会带你们找到金蟾子,让他将这锁链打开。”

        她说话掷地有声,不像是戏弄人,二人听罢却面露难色。

        仕渊从小娇生惯养,君实则一直寒窗苦读。二人连城门都没出过几次的人,却要到兵荒马乱的北方找一江湖人士,就算自己胆肥,家人也定然不会同意。

        于是他道:“北方遍地都是蒙古人,又有匪徒草寇横行,烧杀抢掠之事屡见不鲜。我二人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怕是要连累姑娘你。不如姑娘告诉我们那道士身在何地,我们派镖师去请,到时必有重金酬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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