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没事罢,虚惊一场,但真真病了,那就是不得了的事。
父亲的话里有着发自真心的关切关心。这便是沈蕊玉明知道为了他,祖母和母亲乃至她付出了什么,但还是无法真正舍下他的原因。
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他是个好丈夫好父亲,大女儿疼了他会哭,小女儿过得不好他会掉眼泪,与那些把妻子女儿当下等人那样攫取羞辱轻看的男人相比,这个最是能称之为既得利益者的父亲,却是最最像人的那个人——他把他的家当家,把他家里的每一个人,当成是他身上的一块肉,哪块肉不好了,他急得团团转。
也因着太像人,他一生也尝尽了当人的苦,当人的无能为力与无可奈何,绝望与悲戚。
这是一个多愁善感的男人,一位多愁善感的父亲。
上世公都周称她父亲那是羊入狼群,没她们沈家老中青三代女人护着,他早就死干净了。沈蕊玉恨死了公都犊子那张嘴,却也不得不承认,是的。
但公都相爷一辈子都想不明白,她们为何护着他,护得如此甘愿。
“是了。”前世父亲一直在权力外围打转,他进不去,进去了也没能力护得自身周全,便连她大弟在为官后也不敢拉父亲进入自身所处的那处真正的漩涡,只希望父亲知道的少一点,命活得长一点,这一世,沈蕊玉也是如此希翼的。
父亲无需知道太多,就像上一世一样,活得像个人,为儿女高兴,为儿女担忧罢!
至于他的失落,还是继续失落罢。
这个世上,没有人能真正得偿所有所愿,父亲如此,她如此,哪怕那位竭力让所有世事皆如他所愿的公都相爷也都如此——她死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