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将头低下去,继续去做手中的鞋,她神色没什么变化,分别是常事,生死是常事,她不该去想那么多,这分明于她一个需要依属于旁人的女子没什么干系。
但即便如此,她的手仍旧在控制不住地抖。
她下意识朝谢锡哮看过去,只对上他黑沉的双眸。
胡葚唇角动了动,语气有些怯懦:“你、你当我什么都没说罢……就是方才抬回来的伤兵里,有一人我见过,那日在篝火旁,他唱歌最难听却又唱的很大声,很难不注意到他。”
天女保佑,能抬回来便已经算是幸运,因为还有条命在。
希望他那条难听的嗓子没有受伤。
帐中陷入安静,只剩下粗线穿过兽皮的沙沙声,也不知多久,谢锡哮将手中地图重重扔在一旁,豁然站了起来。
胡葚被这动静惊得背脊一紧,下意识去握腰间的匕首,却见他很是烦躁地蹙眉,面色沉得吓人,周身萦着肃杀之气,骇得她将匕首握得更紧,整个身子都向后仰。
谢锡哮不悦地看了她一眼,没理会她,径直出了营帐。
胡葚怔了怔,赶忙跟着爬起来小跑着追出去,却见他已经命人整兵,口中是流利的鲜卑话,说的是出兵路线,言罢又立刻翻身上马,手中握着的弯刀似是遭了他的嫌弃,被他掂了掂,挽了个刀花向前虚砍了砍,才勉强被他准许出现在他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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