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帘落下,也没能将外面嘶吼声遮盖太多,面前男人俯跪在地上,从她进来的那一刻起,一双锐利的眼便盯在她身上,似狼般凶狠防备的视线在辨认出她后,微不可查地和缓些许。
他开口,说的是汉话,声音是与他身上戾气不同的清润:“拓跋姑娘。”
拓跋胡葚看了他一眼,端着碗朝他走过去。
这是她阿兄擒回来的人,一年前同南梁交战,阿兄英勇北魏大胜,生擒一百一十二人,如今只剩十五人还活着,九人已降,还有六个硬骨头。
已降者供述,其中当属谢家三郎谢锡哮身份最不寻常,南梁谢家百年簪缨,出过很多能臣,但论武将他是第一个。
阿兄说他勇猛,战场上以一当十,后来身受重伤如困兽般围住,阿兄这个可汗亲封的草原第一巴图鲁,却仍要带着三个人才将他降伏。
他文韬武略皆不俗,可汗有心招降,什么法子都用过,但他仍旧不肯低头,半月前他又一次逃离,再一次被擒回时可汗大怒,责打羞辱不够,干脆用铁链穿过了他的琵琶骨,将他锁在这营帐内的木架上,又吊着他的命不准他死。
人是阿兄擒回来的,胡葚理所应当领了照顾他的活计。
她端着碗走上前去,在谢锡哮面前半跪下来,用勺子来喂他先喝两口汤。
谢锡哮垂眸,长睫湮没眼底的狠意,只顿了一瞬,便颔首将汤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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