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进学被人摁在地上,嘴里塞了块破布,手被紧紧扣在后腰上,腿则是被人用膝盖抵着,他左右挣扎,像极了一只垂死挣扎的王八。

        陈家其他人盯着那年轻汉子举起来的椅子,气都堵在嗓子眼儿出不去了。

        “慢着!”伴随着一声高喝,有人匆忙闯了进来。

        “朗朗乾坤,尔等怎能闯到别人家里生事!”

        陈族老看见来人如遇救星:“进亨啊!你快来救救你三哥!”

        名叫陈进亨的男人脚踩皂靴身穿青色文士袍,大概二十多岁,蓄了薄薄的胡子,他双手扶住自己的父亲,看向坐在原处不动的罗庭晖。

        “你是罗家人?说到休妻,你罗氏女十年未给罗家承继香火……”

        “你是陈进亨。”罗庭晖直接打断了这人的话,拿起了一旁被众人遗忘的“休书”,“是海陵府的礼房书手*。”

        时近正午,太阳晒得人心里生燥,看相貌只在弱冠年纪的罗庭晖说话却还是不疾不徐,唯有一双眼睛看着陈进亨,他的眼睛是剔透的,却似一面宝镜,让陈进亨疑心自己的全部打算都被人看透了。

        “我来之前已经把陈家上下都打听清楚了,这张休书上已经落了衙门的印,想必就是你从中操办。若非是有你在府衙为吏,陈家也未必有胆子,通家上下沆瀣一气,行卑劣之事,披仁义之皮,真是好一群猪狗不如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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