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云将整个芭蕉叶下的簸箕从架子上拿下来,给阿暖看,上头麦苗生的笔直,嫩绿嫩绿的。

        “那要蒸糯米了!阿姊,还要温两个时辰才能出汁。”

        麦芽糖是每年过年家家户户必做的,是除夕守岁的零嘴和吃食,只是做多做少的区别。冯家的去年冯云没生病时,还做了一些,过个年也是吃的一干二净,到现在都不曾再做第二次。

        冯云立马去厨房拿出之前买的两斤糯米,这两斤糯米,快要二十文了,她也没敢多买。

        阿娘也探头来看,笑道:“果然芽发好了,趁现在嫩,下午就烧火做了吧。阿暖这几日老是嘀咕着要吃,喏,”阿娘脸扭向堆在院里的一堆柴,“她找的柴,干活的时候可起劲了。”

        阿暖傲娇地仰起头,仍然咧着那缺牙的嘴笑。

        冯云道:“不知做一斤糯米,还是全做了,做一斤就咱们家里自个儿吃,全做了那就明日去集市上卖个零嘴,怕也能挣上个三四十文。”

        “这就看你自个儿了,这麦芽糖,拿根棍搅了可以卖一文一个,再就是让你爹给你拉成糖块,也是一文一个。一斤糯米,做一罐,总的能搅个三四十个。反正也就那样,嫌累咱们就不做也罢了,城里集市还得来来回回奔走吆喝的。”

        冯云听阿娘说了,默默算了个账:“一斤糯米加小麦,成本十文左右,可做了那三四十块糖,还是有得赚的呢,净赚三十呢。”

        阿娘“噗嗤”一声笑道:“你发芽不得个五六日?拿去走街串巷的卖,就不是本钱了嘛?傻丫头。住在城里头的,一天能卖个百十来块,就很不错了,他们拿个罐子,封了漂亮的封条,装了打包卖的。况且哪有日日都能卖这么多,逢年节,小娃出来闹着吃的,卖的才多些。”

        “你呀,既要做就一块做了吧,留下一斤糯米也舍不得弄其他东西吃,两斤一起做了封在竹筒里,可吃上许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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