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茶喷出来,呛的直咳嗽,柳氏忙去给他拍背。

        “买驴?”

        冯云脸色严肃,点点头道:“不错,前儿跟哥哥他们去山上,抓住的采野蕈的尾巴,捡了一篮子,去那道观卖了三贯钱。我打听了一下,一头中等货色的驴,三贯多一些,我去砍砍价儿,也差不多了。”

        冯勇听后,沉默了一会儿,拿个小板凳在院子坐下,将碗里最后一口茶吃尽。

        “怎的突然想买驴啊?”冯勇问道。

        柳氏也惊诧,三贯钱可够全家一个多月的吃食了,买驴确实有点舍不得。

        冯云放下茶碗分析道:“虽然阿爹阿娘不常进城,但我想往后经常进城去卖卖乡下的菜蔬,城里有钱人多,总有那没有田地做生意的人家,需要时时去集市买菜吃,况城里物价也高,一来二去也算是个收入。”

        冯勇虽觉得冯云说的话不错,只是还有些顾忌:“不是说不让买,你们偶得了些好的野蕈,去城里卖了得了几个钱,却能想到时时有这样的好运气么?现在再上山也不一定有什么野蕈了,不要眼高手低,一步步脚踏实地才对啊。”

        说着,拉了柳氏的手道:“其实我跟你阿娘何尝不知,村里头稍微富足的一些人家,都会去城里头卖东西,但人家那是有不断的货提供的。譬如卖猪的老李头,他们家养的猪想必你们也看过了,那圈子都比咱们三个茅屋还大,人家三天两头可杀了猪去集市卖。”

        “又比如就跟你们玩的好的杨景家,人家父亲有本事,有经验,不怕山里头的豺狼虎豹,猎了好东西时不时往城里卖,也才有驴车。云丫,你想想,咱们家除了种些田,种些菜,有什么稀奇玩意能时时给你进城去好好卖呢?”

        冯勇说的句句在理,没有时常能提供往城里头卖的货物,就意味着需要冯云日日变着法子采摘东西去卖。山里头统共就那几样东西,能坚持多久?

        他就怕女儿现在尝到了甜头,得了几贯钱,头脑一热,剩下的不管了。穷苦人家经不起试错,再错几回,田里的地都不需耕了,都要卖了当流民做佃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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