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寒凉,冷风呼啸。
天上一弯月,惨白的云丝丝缠绕着,照在红墙金瓦上,越发叫人瘆得慌。
温棉战战兢兢地跪着,汉白玉方砖寒得她膝盖生疼,可她一点小动作都不敢有。
穿越至今不过两年,她已经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尊卑分明,什么叫生杀予夺。
跪在这儿的宫人统共十二个,有掌宫的大太监,也有如温棉这样末等的小宫女。
这么多人跪在一处,连呼吸声儿都听不见,好似蹲了十二个坟头前的碑。
看天色,宫门早就下钥,他们从正午一直跪到现在,已经三个时辰了。
旁边的宫女荣儿面色发白,豆大的汗珠滑落,气若游丝。
温棉稍稍抬了下眼皮,觑见空隙,微斜身子,从背后撑住荣儿。
这个时候可不能倒下,一倒下就是碍了主子的眼,发配掖庭当秽差都是轻的,最怕叫送到慎刑司去,那可真是把命都陪了。
料丝宫灯被风一吹,穗子绞成一股,光亮就会往温棉身上照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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