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琰以为他存心戏弄自己,板下脸来,斥道:“王法护,你我二人道不同,不相为谋,劝你趁早死了这份心,莫再多费口舌!”
王珣从背后追上来,依旧契而不舍:“瑗度,从前的恩怨,我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你又何必多心。日前陛下召我进宫,议起二位公主待字闺中,实是忧心,便想从世家子弟中拔选几人。我琢磨来去,论品性才干,只有你家三郎……”
谢琰打断他道:“公主金枝玉叶,犬子是何等草莽,怎敢高攀,此事休要再提了。”说罢,登上肩舆,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哎——”王珣立在原地,望着细雪中渐行渐远的背影,长长叹了一口气。
回到乌衣巷,谢琰心里翻来覆去,委实难安,至晚间吃饭时,便将此事缓缓对夫人说了。夫人朱氏向来慈柔,听了抿嘴一笑:“这是好事呀,益寿若能娶了天家公主,谢氏满门不都跟着沾光。”
谢琰从鼻腔里哼了声,冷笑道:“好事?夫人糊涂了,若真是好事,那狐狸岂会让给我们?”
长子谢肇也皱起眉,点头附和道:“阿父所言极是,娘可别忘了,五年前祖母下葬时,他以不得逾制为由,千方百计刁难咱们,逼得阿父自造辒辌车,罚了几年俸禄。这才过去多久,他能有什么好心?”
次子谢峻在一旁接道:“都说‘娶妇得公主,平地买官府’,当年寻阳公主出阁时,驸马荀羡连夜逃跑,闹得天翻地覆,监司派了几十名刺客才将人捉拿回来。那王子敬为了拒婚,又是烧脚,又是自残,要真是好事,何必如此折腾?”
谢肇不禁“噗”地笑出了声:“这公主是什么洪水猛兽,让人避之如虎?”
“住口!”谢琰猛将牙箸拍在案上,他本就疑惑这件亲事,如今听儿子一说,更觉不妙,嘴上却道:“休要放肆,本朝帝室毕竟是河内望族,世代书宦之家,贵胄中的贵胄,岂容你们在这里胡说八道。”
朱夫人听的一团糊涂:“既然如此,还有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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