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村外三里处的枫林道上,风卷起几片枯叶,在青石驿道边打着旋儿。鹿丸站在道旁一块半人高的界碑前,影子被正午的阳光压得极短,像一柄未出鞘的刀贴在脚边。他没穿常服,而是换了一身深靛色立领长袍,袖口与下摆绣着极细的银线云纹——那是木叶法务署特制的外交礼装,左襟内袋里压着三份副本、两枚火漆印信,还有一张用千手家秘制墨汁誊写的《木叶-云隐通商临时协定(修订草案·第七稿)》。

        身后三十步开外,是云隐使者团停驻的十二辆黑檀辎车。车顶覆着暗灰油毡,帘幕垂得严丝合缝,连缝隙里透出的光都带着铁锈味。鹿丸没回头,但听见第三辆车厢里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叩击声——那是雷影近卫惯用的指节敲击苦无柄的习惯,一下,停顿,再两下。他在数呼吸。

        “他们带了雷遁查克拉抑制器。”扉间的声音忽然从鹿丸左侧耳后响起,不带温度,却像温水浸过喉管,“藏在车厢夹层,三处。最底下那辆,还嵌了三枚微型雷光弹,引信连着车轴转速。”

        鹿丸眼皮都没掀:“所以您老亲自来盯梢,不是怕我谈崩,是怕他们当场把谈判桌劈成焦炭?”

        扉间站在一棵枫树阴影里,白袍下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缠绕的透明水线——那是他新研的“镜渊缚”,能同时折射光线、缓冲震动、并以千分之一秒精度捕捉查克拉波动。他指尖微动,枫叶边缘突然凝出一粒露珠,悬而未坠:“云隐的‘蜉蝣之术’,靠的是高频雷遁震颤扰乱感知场。可震颤再快,也得遵循木叶地下三百二十七处震感监测阵列的共振频率。昨夜丑时三刻,第七监测点捕捉到异常谐波——频段、振幅、衰减曲线,和三年前袭击木叶粮仓的‘银鳞蜉蝣’完全一致。”

        鹿丸终于侧过脸。阳光斜劈在他右颊,将那道浅淡的法令纹照得如刀刻:“所以云隐这次派来的,不止是外交官。”

        “还有清道夫。”扉间吐出四个字,枫叶上的露珠应声坠地,碎成七颗更小的水珠,在触及青石前已蒸作白气,“清理‘不该存在’的证据。”

        话音落时,第一辆辎车的帘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那人跳下车辕,黑底金纹的云隐护额斜扣在额角,右眼下方有道蜈蚣状旧疤,左臂袖管空荡荡地垂在身侧——是云隐暗部退役上忍,代号“断脊”,三年前在土之国边境执行“净尘行动”时被岩隐的尘遁削去整条左臂,此后再未出现在任何公开任务名录里。

        他径直走向鹿丸,靴底踏在青石上发出沉闷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鼓面上。距鹿丸五步时,他忽地抬手,掌心向上摊开。掌心里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金属圆球,表面蚀刻着细密雷纹,球体中央嵌着一颗浑浊的琥珀色晶体。

        “雷影大人说,”断脊嗓音沙哑如砂纸磨铁,“木叶若真信和平,就该信这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