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念青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每当她起念逃跑,便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种目光,裴游鱼既熟悉又陌生。

        云朝星拜入邬念青门下之前,邬念青常常会这么看着她;而云朝星拜入邬念青门下后,邬念青再也未对她展露过笑颜。

        哪怕是这种虚伪的、温和的、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

        到了白鹤居,裴游鱼跪坐在长桌前的麻布垫上,元璇坐在长桌后,邬念青则沏茶去了。

        房间内只留下元璇与裴游鱼二人。

        在男人意味不明的目光下,裴游鱼忍不住低下头。

        元璇是茫茫宗修为最高的人,常年闭关不出,极少参与宗内事务,就连唯一的弟子明生,也是掌门硬塞给他的。

        裴游鱼与这个师伯几乎没有交集,也不知道这个师伯秉性如何,只听师兄明生说,他是个严厉的但负责的好师父。

        少女垂首跪坐在麻布垫上,露出一抹欺霜赛雪的纤细脖颈。

        元璇捻了捻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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