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紧握,掩住心底翻腾的惊惧,咬牙否认到底:“父皇,此事与儿臣实无干系!这分明是恶意污蔑!儿臣虽愚钝,也明白何为国之大义,怎敢触碰通敌之罪?必是有人处心积虑,欲置儿臣于死地!”
“你闭嘴!”常泰一声怒喝。
“羲和没打算对你做什么,禀奏时便言明,是凌广攀咬于你。她知轻重缓急,并未将此事抖到朝堂之上。朕亦权衡利弊,不愿大肆追查。此事若曝光,皇家威严尽失,军心不稳,朝野震荡。你以为朕是为你着想?不,是为大局!”
天子声音渐低,怒意未减:“但你要记住,这并不意味着朕默许!你与羲和争一时高下,朕尚可睁一眼闭一眼。但若你动用公器,挟权为私,将皇族之争演成国事,这就是朕的底线!”
常泰一掌击案,声如惊雷,连宫灯微晃:“前些时日,你后院不宁,朕的皇孙也没了。如今正好,借此事,令你在东宫禁足思过,省省心,静静脑子。”
常正则咬牙忍耐,额头低垂,躬身谢恩,恭声称是,实则心中波澜翻涌——他第一次真切意识到,容华的手,伸得比他想象得还要深远。
“朕不止你一个儿子。”常泰冷声丢下一句,“若你再这般糊涂,搅乱内外,不知轻重,朕也不必再念什么旧情!”
常正则背脊一僵,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转瞬即逝,面上却恢复温顺悔意,低头退下。殿门外风雪未歇,他的背影沉入夜色,悄无声息。
玉子街夜色寂寂,雪痕未褪,街上人影稀疏。一道身影立于公主府门前,身着玄色窄口劲装,背脊笔直,静立如松。
容华自宫中归来,马车刚转入街口,便看见了这一幕。男子悬胆鼻、略深的眼眶、浓眉入鬓,衬得五官硬朗深刻,正是冯朗。
“站在这儿做什么?”她在车下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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