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拢着笏板,一边在步辇上闭目养神,心神早已飘得无影无踪。朝堂那些文官交锋之言,在他听来不过纸片纷飞。他头痛如裂,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帮白脸书生,叽叽歪歪,无甚要紧。”
不料,方闭眼片刻,骤闻一声“冀国公侯胜”,便如当头惊雷!
“臣,谏议大夫薛厚折,有本要奏——冀国公侯胜,口出狂言,强占民田,欺君罔上!”
霎时鸦雀无声。
侯胜猛然睁眼,茫然起身,未及辩解,几名执事已上前,将他笏板缴去。
这一切来得太快,如惊涛骇浪猝然拍岸。他被拽出朝堂,尚未回过神,只觉满殿肃然,无一人求情,连一声“冀公冤也”都不曾有。
圣上震怒之下,当殿发旨,剥爵夺禄,即刻收押下狱。
侯胜仿佛坠入冰窟。昨日他还春风得意,门前车马盈巷。今晨却沦为阶下之囚。如此反转,快得可怕。
铁窗之内,他靠着墙根坐下,心中波涛翻滚。眼前浮现的,是圣上冷厉的神情,是太子淡漠的眼色,是朝中众臣的漠然。
此番突发,实乃早有布局。
从弹章措辞、官吏联名,到人证物证俱在,连那个多年前被他逐出京城的货郎,也被翻了出来。众目睽睽下,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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